星期天我在廣州把車開上高架,穩(wěn)穩(wěn)地開得飛快,忽有一輛銀灰色奧迪超上來,很是扎眼。待它超過半個車身時,看見開車的是一個女郎;她身后的車窗打開著,露出的不是一個人頭,而是一只狗頭。狗很神氣,頭抬得高高的,一副老練的樣子;狗眼四處打量,對一路景色有濃厚的興趣;狗脖子周圍長毛呼啦啦的,顯出了幾分威風。狗頭所到之處,人們無不莞爾。 這是城市道路上的一個小風景。對于開車開累了的司機來說,倒是可以引得一笑,算一劑放松藥。想必大家都有這樣的經驗:有時開車開久了,昏昏欲睡,恰逢一輛裝著動物的大車走過,竟可以使精神為之一振。如果車上裝的是馬匹,大家就會議論,是否哪個地方開跑馬場了,什么時候也去騎一回試試;如果裝的是牛,大家就會議論瘋牛病的事情,也把歐洲那些富國貶損一回。但我們更多看到的是裝滿了豬的卡車。這些豬擁擠著,撕咬著,嚎叫著,人們就要議論豬的苦惱、愚笨和悲哀,引起許多聯(lián)想。最急人的是,有一次一輛運豬的卡車被震開了后門,竟有幾只大豬從車上跳下來,在107國道上“狼奔突”,一車人都下來攔豬捉豬,國道為之堵塞,一時熱鬧非凡。 那天過后不久,報上有則消息說,過江隧道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條狗,一位民警還專門花時間,追了很長的路才把狗逮住,消除了道路交通一個隱患云云。我突然想起,這條狗會不會就是我在高架上看見的那一條?這狗看窗外景色入了神,一個斤斗翻出車子來,也未可知。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我倒要對那些奧迪女郎說一句:你們“開車遛狗”也無不可,但是為了道路交通安全,也為了城市里少一些流浪狗,請你們一定把車窗關上,至少不能讓狗頭鉆出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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